刺猬的窝

岁月在无情地变迁。一年后，废墟不远的地方已经是笙歌四起。印象中四川五月的天特别美，或许是因为在我眼里四川的天就没有不美的时候。春意散去带来的是漫山遍野的葱翠，天也显得格外清新。一年前的现在还在焦急地给亲人和朋友联系，守着BBS，看着新闻报道暗自着急。一年前的震动唤起了人的巨大的力量让人心潮澎湃，感动和流泪之后对遇到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了新的一份亲近。一年了，生活在坚强地继续，而生活也渐渐回归了原貌。地震掩埋了千千万万的人民，而“希望重建不要倒下一批一批的干部”。生存的需要得到满足时，人们的需求变成了更好地生存。生命受到威胁的一瞬间人人是平等的，但是当生命警报消除时，一切又渐渐回归原位。读了野夫的《余震绵延的大地》，对震动后的现实多了一点了解，同时也多了各种忧虑。地震不可能让北川、让灾区瞬间变成中国精神文明的示范区，那里是人均收入和人均图书拥有量远远低于北京的地方，广大的农民大众对生活的需求还是最大化对自己的补偿。ZF和人民，人民和利益群体，利益群体与ZF，又有了更多新的博弈。余震延绵的大地上，一切都还远未平息。

五月天空下的798比预想的要炎热得多，而今天却比预想的要冷清。去早了等不上下午的5.12纪念艺术展，只遇到了展示3000名北川学生大头贴和几本日记的小展厅。似乎这里的人们遗忘得更快。其实我真不懂艺术，更不懂绘画、雕塑、陶艺……但当走完几个展厅之后，突然觉得我好喜欢这里。荒诞和夸张，抽象和朦胧，戏谑和调侃，对人和事物的细致描绘，对生活和意识的深刻反讽，对内心和人性的投影和揭露……纵使自己看不懂艺术，但也这样喜欢着艺术。同时也开始羡慕起了玩艺术的人，虽然心头还是觉得不如玩学术靠谱，但十分妒忌他们拥有的肆意洒脱的心灵，而我一玩洒脱却可能立马遭到各种学究的无情挑剔。生活啊，多么的不同！如果再给我个机会，也一定要洒脱一把。

五月，这个城市已经占有了我生命中的7大个五月，够了。在期许绵延的心里，又在勾画着就要新开始的一切。回想起来自己还只经历过两种五月，四川的五月葱绿自然，北京的五月明亮躁动。下个五月呢？据说多伦多的五月是值得期待的——因为那里五月时冬天刚刚结束。。。

可那时我很轻松地对她说，“你去吧，那可是你的梦想，我不想改变它。”可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选择之后的一切并不轻松。
日历翻得很快，梦想一直在变，而我的目标没有变。曾经很多次地问过自己选择出国是不是因为混淆了一些东西，也有一些人说我更适合做×××而不是学术，但是北大的几年没有受到什么干扰的自由生长让我真正地圈定了这个领域作为梦想滋生的地方。
于是，我坚定了申请的决心。

申请的过程其实所有人都大同小异，就是参加若干考试，准备一堆材料，去努力讨好一大群人……
经历了最后的决策过程有些许困顿，对于申请过程中的是非得失暂时不想去反思，现在谈的只能停留在信息层面。

申请结果
共10所学校，结果如下：

3.9   offer@MSU, GA: tuition+insurance+stipend $14,238 * 4 years
3.19 offer@UToronto, tuition+insurance+stipend CAD$15,000 * 4 years
3.21 offer@UGA, unknown yet * 4 years
4.1   offer@Harvard, HGSE Grant: $10900 * 1 year

ad: IU, FSU (withdraw before financial decision), UW-M (withdraw...)
rej: Stanford, U Michgan, HGSE doctoral program, MIT

选校及评述

Ontario Insititute for Studies of Education (OISE) at University of Toronto, Curriculum, Teaching & Learning, PhD
这是我决定去的地方。
OISE可以说是加拿大教育研究的心脏吧。就教育技术领域而言，我了解到的似乎没有从大陆过去念phd的前辈，倒是有几位国内毕业的博士或者国内大学供职过的教授到那里做过博士后研究。"OISE is stronger in the learning sciences focusing on more transformative (deep thus difficult) change in education and innovative design of new knowledge media for knowledge building/creating."从清华过去做post-doc的Prof. Zhang在比较OISE和UGA及MSU之间的强弱时如是评价。
OISE的教育技术最牛的人物应该是Marlene Scardamalia老奶奶了，这也是给我分配的导师。她20世纪80年代和她相公Carl同学发起的有关Knowledge Building的研究至今在多个国家有着影响，形成了一个IKIT的跨国研究团队，每年夏天召开年会，今年搞到了巴塞罗那。而据我现在的曾在学术会议上遇见过她的老板描述，这位老奶奶近些年已经不出publication，似乎不太活跃了。2007年12月因为项目研究的关系我就认识了Marlene，之后的通信中发现她是位很热心的教授。之后陆续读了一些她的文章，但由于无法进入与研究直接相关的核心平台，没有产生深刻的认识。
目前决定选择这里部分因为某人三年前去了UToronto，后来做老龄认知做得挺起劲发现离开了Toronto如果到Authens或者East Lansing这样的小地方抓不到人给她做实验，而且她老板也是若干年前OISE毕业留校的。
另一部分原因是那里的learning sciences还是做得比较深，现在的老板叮嘱我如果去OISE就一定要学点真的回来。。。虽然没能去UW-M做自己最向往的教育游戏，但OISE也有这方面的团队。
做出这个选择最大的担心是Marlene酝酿在几年后退休没时间鸟我（她现在on leave就一直不鸟我，很伤心。。），还担心她搞的那个knowledge building太细致入微让我失去兴趣。。无论如何，决定是自己做的，路要自己走。

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 Educational Psychology and Educational Technology (EPET), PhD
大二时赵勇教授来师大教九地下室陈丽老师的课上给我们讲座时就了解了MSU。MSU的教育有着很强的背景，全美教育排名不错；虽没有教育技术排名，但它自己一直声称top ten。教育技术和教育心理同系，足以看出MSU教育技术的偏向。我的PS里提到了Rand，他做学习环境方面的研究，于是面试的时候就见到了慈眉善目的Rand和另一位颇为严肃的印度教授Punya。虽然表现一般，但面试后Rand表示了对我的极大热情，很鸡冻地不断向我更新进度信息。我也跟着鸡冻地等着offer信，可这一等就是两周后的3月22号。
MSU会是个很好的选择，有兴趣相投器重自己且笑容可掬的老板，有大量的项目（包括Punya向我吹嘘的和中东某国合作的million级的教育游戏项目），还有老赵可以罩着。。但是East Lansing和Toronto毕竟有5个小时的车程，犹豫再三在收到OISE的offer信之后只能愧疚地开始构思给Rand的信，I am sorry...

University of Georgia, Learning, Design, and Technology (LDT), PhD
UGA最初选校时并没有进入我的视线，是Iris提醒我之后才去查的，结果发现那里的阵容相当强大，有着和IU FSU MSU规模相当的大系，牛人也有好几个。但真正让我对那里的期望产生实质性转变的是Mike就在秋天从FSU跳槽到了UGA。曾经把他当成FSU仅有的和自己兴趣比较相似的教授套过，而收到的消息就是他马上要到UGA了，虽然我马上厚脸皮地告诉他我也申了UGA，但之后他就没甩我。但就在正要回家过年时收到Mike的邮件，说要面我。1月24号进行的这场面试是我的第一个面试，有些紧张，而且家里没有暖气刚回家很不适应夜里的湿冷（面经见xiaonei）。面试准备时得知Mike刚当选AECT的下任主席，笑或不笑看起来都十分和蔼。面试的过程很愉快，Mike做了90%的保证会给offer，之后发了一堆他的paper给我看。之后他多次发信说让我相信他一直在努力找钱，或者说他虽然找到一个一学期的但是还在努力找N年的。3月21号Mike发信说他找到了a 13-hour/week assistantship with full tuition coverage，系主任Reeves当即从Dubai回信说周一回学校就发offer信，结果现在还没到。
相比MSU，UGA或许更让我不舍。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虽然现在的老板说AECT近年来逐渐呈现衰落之势，但她也肯定地说如果跟Mike，我自己以后发展获得的“势能”会比较大，更何况Mike对我的态度相比Rand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Mike的研究偏向评价，他发给我的paper有点老生常谈，我不是真正喜欢。虽然就剩这家的正式消息还没寄到，但在收到OISE的消息之后，我已经准备向Georgia的大桃子说再见了。。Mike, I am so sorry...

University of Wisconsin-Madison, Educational Communications and Technology, PhD
这里绝对是个很吸引我的地方，因为这里有最活跃的教育游戏研究团队。Kurt Squire虽然04年左右刚从IU phd毕业，但短短几年在教育游戏界已经名声显赫，刚升为associate。这个program还是个夫妻店，他老婆Constance还是个assistant，似乎是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的角色。我和Constance交流很多，因为刚开始套磁时不知道照片上像个学生的Kurt如此NB所以选择了套Constance。后来读了几篇Kurt关于CIV III的文章，慢慢意识到他的nb，和他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还要来了他的博士论文。他们两口子成天在gmail上挂着，因为年轻，沟通起来也比较随意自然。

Indiana University Bloomington, Instructional Systems Technology (IST), PhD
曾经的教育技术王牌学校，在中国教育技术界认可度很高。不过随着近十年二十年学科发展，尤其是在学习科学、新技术应用等研究的大发展下，曾经媒体研究爆强的IST如今渐渐被落下。不可否认IST依然是个很好的program，但随着几个王牌学者的离去，那里只有Reigeluth算得上大牌。在和现在的老板讨论选校名单时，我提到IU，她直接说“不要申”，说在她心里那里已经没落了。在IU做交换学生的朋友说，一起打球的几个IST master老向他抱怨那里太理论，日子过得很没有激情。不过后来想想那里也曾是及其nb的地方，还是顺便申了。11月份，IU的校长来开北京论坛，我就去搞了一下志愿者接待。副校长得知我申了IU Bloomington，说要回去帮我check一下。后来他的确去check了，但也仅仅是check了一下我申没申吧。套磁方面我只和Reigeluth讨论了他的systemic educational change的学术问题，还是很有意思的，还联系了duffy问他一篇论文中的问题结果没收到回复，之外和Boling等人的联系均系申请流程问题。后来问Shawn IU的经费有没有受经济危机影响，他隐约其辞地说没有大的影响，后来发现IU很多系都削减了offer的名额。
2月3号一个教授通知我要面试，时间定在2月5号，她打电话过来。问的问题和N年前问某位师姐的问题几乎一样。面经见Xiaonei。
3月3号收到的AD。向他们确认了没有钱之后择吉日立马withdraw掉了。

Florida State University, Instructional Systems, PhD
刚选校时我高估了FSU的在list里的座次。它和印第安纳一样，也是曾经的教育技术牛校，尤其擅长教学设计和企业培训方面。但随着一些牛人的逝去或隐退，以及一些竞争对手的挖角行为，近年来也在走下坡路。Reiser带着他老婆在07年12月的样子受南大桑新民教授邀请来中国逗了个圈，来我老板的中心做了个简短交流。在陪他转未名湖的时候得到了一些鼓励和指引，但他说我的verbal和aw不是太高，最好要达到600+5/5.5比较好。临走前他给了我那边小米Mrs. Mary McKee的信箱，后来证明Reiser可能是太忙不太乐意在正式成为他学生之前回答申请相关的问题。现在要大赞一下Mary！灰常nice，回信迅速、具体、全面，不像某些学校的小米那么迷糊永远会留两个问题不回答。又是北京论坛，07年接待的是一位台湾的李校长，巧的是他毕业于Memphis，曾在FSU做过客座教授。于是我申请FSU的推荐信成了四封，也不知道他的用上了没有。
随着申请过程中对每个program的理解的不断加深，FSU的座次逐渐被调到了后面。再加上一次套磁过程中发现想跟的Mike被UGA挖角了，于是FSU直接被排到了末尾。
FSU申请截至最早，11月1日。12月就发了AD。但之后除了让一个毕业的校友和我联系以及提交申钱的一些表格之外，一直没有啥动静。在3月初Mary的一次来信中，邀请参加Orientation的同时顺路表达了个意思，就是说你要先确定去那，然后再给你发fund。看来经济危机让人们都变聪明了。。于是，在withdraw掉IU的同时，我也withdraw了FSU。

University of Michigan, Learning Technologies, PhD
又一个big ten，或许这不是教育技术的常规选校方案。申Michigan是因为那里的Fishman教授，和他的研究很match，学术套进行得很欢快。但他告诉我今年只收一个学生，也不是committee的成员。之后的申请按部就班，他3月11号发信告诉我被拒了。
其实综合性大学的教育技术是在选校时需要关注的，它们或者有学校某一强势学科的推动，或者在学校名气和综合实力的支撑下可以拿到不少项目，近些年的发展迅速。但同时，学校的强势也会使得竞争比较激烈，申请前要嗅准方向找到发力点需要多花些功夫。

Harvard Graduate School of Education, Education Policy, Leadership, and Instructional Practice, EdD
Harvard Graduate School of Education, Technology, Innovation, and Education, MEd
H嘛，既然申了就要申一申咯。申之前别那里学生的GRE分数吓到了，均分647的样子吧。。Chris Dede是HGSE这个领域的牛，不过偏向于一些政策研究，online的教师专业化发展倒是很对口。申doctoral的时候勾了一下可以调剂到masters，于是在2月28号被doctoral program拒了之后，Chirs问我要不要再读个masters。之后4月1号收到了这个masters的小奖。不过鉴于不少人口中的HGSE的master都那么不堪，最后也会择吉日拒掉了。Bye, H!

Stanford University, Learning Sciences, Technology and Design, PhD
S嘛，当然也要申一申。当初还一度以为挺靠谱的，因为那里的大牛Roy貌似对我们的视频研究很感冒，因为他一直是这方面的砖家。在我现在的老板的眼里，他是和Chris Dede分庭抗礼的人，从视觉感受上就是他俩各自矗立在米国东西海岸，但通常不掺和传统的教育技术界的那点事。其实我对Roy的感冒程度高于Chris，因为他的研究比较扎根于技术，对于本质上是个理科僧的我有感觉得多。但纵使再有感觉，3月10号我还是收到了S的reject，又接受了一下“Best wishes in your future endeavors”的祝福.。

MIT, Media Arts and Sciences Program (Media Lab), MS
这或许也是个非常规的选择，但H和S都上了，也不该落下M了。我现在的老板是个很迷恋这个地方的人，所以当她发现我最初的list里没有Media Lab的时候她很诧异。MIT里与教育技术有关联的其实有三个地方：Media Lab，Comparative Media Studies和Scheller Teacher Education Program。为啥会找到后两个地方，其实就是这两个program里的一些人当年参加了一个著名的教育游戏项目。Media Lab的技术实力是让人仰望的，所以我当初选校的时候连去打水漂玩都没奢望。而CMS和STEP都没有PhD项目，虽然很崇敬CMS里的Henry Jenkins，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申Media Lab了。
申请中需要选定三个group，发现我能选的也就那么三个，Lifelong Kindergarten, Speech+Mobility和Affecting Computing。和LK组的M教授（也是program的leader）的套磁进行得还不错，但是似乎没打动他。SM组的老大说他们的人已经定好了。AC组压根就没去套，因为那实在是为了拼凑出3个group才选上去的。
3月底对方寄出书面结果，4月7号收到发现没出意外是rej。
这次Media Lab的申请中的一个小失误就是写推荐信时忘了让当初给我们上过课的毕业于MIT的Wu老师写。虽然这对结果的影响不大。

简单致个谢

从开始着手准备申请到如今的这三个年头里，给我帮助和支持的人太多了。从爸妈无条件的支持，到某MM提供的牵引力，到几位老师的推荐信，到N位好喷油的指引、分享、鼓励和帮助，还有一帮经常一起耍的娃娃们，要感谢的人实在太多太多。
在此我不想去提及你们的名字，但这个谢字我会永记于心。
Good Luck!